清河口边防连:天边边的兵,遇见沉甸甸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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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3-20 03:03

清河口官兵日复一日的生活,等于在祖国北疆的边防线上执勤巡逻。熊峰摄

只有眷属和孩子来队,才让迢遥的边关多了几分小家的氛围。穿越大年夜半其中国来到清河口,军嫂李敏茹走上岗哨,想要体验丈夫莫文龙为国守边的生活。张琦摄

副连长张琳一家三口则在营区两棵象征扎根疆域的大年夜树下拍下了“合家福”。殷鹏钊摄

  清河口,着实既没有河也没有水。这个听起来清澈、水灵的地方,位于巴丹吉林沙漠深处,有的只是寸草不生的黑山头、茫茫无际的戈壁滩和一年到头的沙尘暴。

  这里与“东风不度”的玉门关之间还隔着数百公里的戈壁荒芜,这里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定的“生命禁区”。这里,驻扎着一群年轻官兵——北部战区陆军某边防旅连续。

  书生说,春天没有花,人生没有爱,那还成个什么天下?

  清河口的春天没有花,清河口的官兵却有爱。清河口是阔别都会繁华,却发展着非世俗爱情故事的另一个天下——一个属于中国边防军人的爱的天下。

  穿越大年夜半其中国去投亲

  不日,收集无限收缩着时空,让生活越来越便当。但在万里边防线上,光阴和空间仍是难以超过的维度

  半年前,得知丈夫莫文龙要去离连队18公里的哨所任哨长,身在广东省德庆县一个偏远村庄子的妻子林敏茹第一次卖力想了想两人的间隔——

  初见时,两人读同一所高中,近在咫尺;恋爱时,莫文龙去了合肥读军校,两人相距约1400公里;娶亲时,莫文龙军校卒业回到老队伍所在的内蒙古额济纳旗,主动去了最偏远、最困难的清河口边防连,两人相距约4000公里。如今,又多了18公里。

  4年前,林敏茹抉择娶亲时,闺蜜力劝她:“见上一壁都要走8000里地,你可想好了,8000里啊!”

  八千里路云和月。岳飞将军诗词里的豪迈,纵然在高铁如梭的不日,也并不凡人能及。当林敏茹的父母得知,很少出远门的女儿要带着外孙女去内蒙古看东床时,他们找来了舆图,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的确等于要穿越中国呀!”

  1月11日大年夜朝晨,一手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一手牵着3岁半的女儿,林敏茹起程了。一起汽车、火车,穿行广东、湖南、湖北、河南、河北、北京、山西6省1市,再横穿半个内蒙古,历时71小时。

  1月15日,林敏茹母女俩终于到了清河口。上车时,南国老家和风习习、阳光绚烂,18摄氏度;下车时,北疆虎帐千里冰封、银装素裹,零下19摄氏度。

  曾有亲戚问林敏茹,莫文龙家景不好,父母身体不好,人又长年守在边防,嫁给他值得吗?

  站在清河口的黑山头上,林敏茹感觉,这个问题正如有人问莫文龙,跑到又苦又累的清河口当兵,而且一干等于10年值得吗?

  这两个问题的谜底,懂的人自然懂,不相识人永世无法理解。

  认真核算官兵差盘缠盘费的北部战区陆军某边防旅财务科李助理说,清河口连队已婚官兵15名,眷属间隔驻地迩来的1478公里,一半以上都跨越2000公里。

  “我走过的最远的路,等于来看你!”对林敏茹和其他清河口官兵的眷属而言,这句话里有爱恋、有浪漫,更须要有勇气。

  2015年10月,上士何建荣随队去呼和浩特参加培训,培训停止能有3小时外出光阴。

  得知消息,一年多没晤面、远在河南睢县的女友王亚军,专程坐了20个小时的火车赶来,陪何建荣买了3套保暖亵服、两瓶防冻霜。3小时后,何建荣向北走向边防,王亚军向南再坐20个小时的火车返回。

  南下的列车上,得知王亚军往返坐40个小时的火车,只为见男友3小时,两个女大年夜门生唏嘘不已,连连说“望见了爱情”。

  由于爱情,何建荣和王亚军已于前年娶亲,去年还有了爱情的结晶。听了何建荣夫妻的故事,一位来连队采访的记者感慨不已:爱情,别人由于望见而信托,他们则是由于信托而望见。

  苦涩凡人难以忍受,浪漫凡人难以享受

  爱情是浪漫的。但当爱情有了边防军人这个定语,浪漫也便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清河口人烟罕有,险些与世阻遏,但你要觉得戍边人的爱情注定苍白苦涩,注定与精彩无缘,那你就错了。

  上士周登金在执勤巡逻之余,历时4个月,给未婚妻筹备了这样一份“情人节”礼物:

  1001个千纸鹤——一心一意爱你;

  一其中国结——绾作齐心结;

  一罐黑土——我脚下的地皮。

  时隔3年,已成为周登金妻子的李群还清晰记得自己收到礼物时的激动和温暖:天边边那双摸惯了重机枪、满是老茧的粗壮大年夜手,叠出了世上最新奇的千纸鹤、编出了世上最精美的中国结。

  爱情是浪漫的。但当爱情有了边防军人这个定语,浪漫也便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清河口最不缺的等于石头。每次巡逻,看到标致的小石头,莫文龙都邑捡起来,隔段光阴就寄回家。家中,妻子的打扮台上摆满了种种各样的石头:黑的、白的、红的、黄的、泛着金光的……至于送石头的其中深意,两口子都心照不宣:君算作磐石,妾算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由于聚少离多,中士贾清双和妻子宋月隔动手机吵了一架。

  贾清双是在大年夜三时入伍来到清河口的,服役两年后,他放弃学业,留队拔取了士官。大年夜学时的女友宋月卒业后做了一名语文师长教师,她支持贾清双的抉择,并作了一名清河口军嫂。

  吵完架,贾清双看到宋月发了一条微信伴侣圈:女人到底想要什么?无论她看起来想要什么,她想要的终归只有两样器械:很多的爱和很多的安然感。

  贾清双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可给妻子打电话没人接、发信息也不回,显然还在气愤。

  夜里,终于给宋月拨通视频电话,贾清双找来会弹吉他的战友伴奏,对着镜头声情并茂唱了一首妻子最爱听的《成都》。见妻子脸色有所缓和,他又背起了林觉夷易近的《与妻书》,当背至“回忆后街之屋,入门穿廊,过前后厅,又三四折”时,对面的宋月哭了。

  这被大年夜家称为“清河口史上最浪漫的求包涵”。清河口的爱情等于这样,他们的苦涩凡人难以忍受,他们的浪漫凡人也难以享受。

  指示员杨浩的妻子田茹是在去年大年夜年节夜真正读懂丈夫的。那天夜里,她陪着丈夫在连队站岗,头顶满天繁星,脚下戈壁辽阔,远方烟花鲜丽,耳边爆竹声声……“他守着国,我守着他”。

  田茹说,她也曾以为浪漫是金风玉露、月下花前,是举案齐眉、你侬我侬,但做了一名边防军人的妻子,现在感觉,那些浪漫都是别人家的工作。

  爱情只能用爱情来了偿

  清河口,寰宇寂寞,长久的孤独让官兵大年夜多缄默沉静寡言,可官兵的心灵天下却纯洁丰厚——爱国、爱军、爱她

  走进清河口边防连,谈及军恋、军婚,记者从官兵及眷属口入耳到最多的词等于“心疼”。

  2016年8月,汽车班班长郝瑞的妻子李娟带儿子来队投亲。那几天,清河口出奇的热,热得温度计都“停工”了。

  眷属来队住房原是连队的杂物间,狭小简陋,没有空调,伉俪俩把两个小风扇都给儿子用。郝瑞心疼妻子热得睡不着,便打来一盆凉水,用扇子蘸上凉水给李娟扇风。

  “我不困,你睡吧!”备战交手忙活了一天的郝瑞强忍睡意扇了大年夜半夜,而侧躺着的李娟激动了大年夜半夜。在阿谁漫长、炎热的夏夜里,一小我冒充睡不着,一小我冒充睡着了。

  清河口,寰宇寂寞,长久的孤独让官兵大年夜多缄默沉静寡言,可官兵的心灵天下却纯洁丰厚——爱国、爱军、爱她。

  深情必是寡言的。简·奥斯汀说,如果爱你爱得少些,话就可以说得多些了。周国平在《人与永恒》里也写道:真正打感人的情感老是朴实无华的,它不出声,不声张,埋得很深。

  前不久,上等兵李惠东的女友来内蒙古额济纳旗出差,想绕道清河口,看下两年未见的李惠东,没想却被回绝了。这个年轻的“95后”战士坦言:我也挺想见她,可路不好走,又刚下雪,心疼她路上遭罪,更怕她误事出事。

  由于“心疼”,爱情只能用爱情来了偿。

  那年,排长李巍达相恋3年的女友专门抽光阴来队探望,乘车走在戈壁滩的“搓板路”上,一起波动一起呕吐。途中蒙受沙暴,飞沙走石的场景更是令她胆颤心惊。终于踏进营门了,看到又黑又瘦的李巍达,女友憋了一起的委曲,一句也没说出口,只是心疼得直掉落眼泪。

  夜里,女友坐在山上,听李巍达讲戍边故事。得知这儿冬天奇冷,夏天炎热,春秋沙尘暴肆虐,常年干旱缺水,半年前着末一名牧夷易近也搬离了清河口,女友更心疼了。

  第二天,她主动提出为连队官兵演出一支跳舞。舞跳到一半,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她向全连官兵深深鞠了一躬:“来之前知道这里很苦,可没想到这么苦。”后来,姑娘不顾家人伴侣的否决,毅然嫁给李巍达,成了一名清河口边防军人的妻。

  在清河口,每一段爱情背后都有一个不合平常的故事。畏怯与无畏、摆荡与坚决、世俗与崇高……在这样的一个期间,清河口军恋、军婚,倔强演绎着一个个纯正的传奇。

  “包涵我只能从心里敬重你、祝福你”

  那些为军人而生的女人,心中有最深的情感湖,能忍受最长久的孤独,也能对抗难以预知的苦楚

  传奇的背后老是有不合平常的艰辛。那天,通信班班长、四级军士长游清华的妻子李凤就委曲地哭了。

  夜里,李凤不慎从梯子上重重摔下,她忍着剧痛,把熟睡的女儿拜托给老父亲,自己托着摔断的手臂打车去病院。

  出租车上,电台里正播放一首叫做《等候》的歌曲,“几年前,你一走就没回来,从此我的爱变成了无奈……等候,永远地等候,树叶绿了又黄,你还没来……”

  想想自己恋爱3年、娶亲8年,丈夫游清华每年休假1次,由于路途迢遥、父母生病等缘故原由,自己只前往清河口投亲过1次。11年来,两人团圆了12次,日子数都数得过来。这首歌,完全像是在讲自己,惊惶掉措,李凤哭了。

  哭过之后还得刚强。到了病院,一小我登记、缴费、住院……直到做完手术,伤臂植了12枚钢钉,李凤才奉告了游清华自己的伤情。

  “她等了11年,盼了11年,唠叨了11年,但也铁心支持我11年。”妻子的支持,游清华都记在心里,并用最好的事情成就回报。他在清河口一干等于16年,已成为连队最老的兵、全旅最好的通信兵。

  那些为军人而生的女人,心中有最深的情感湖,能忍受最长久的孤独,也能对抗难以预知的苦楚。

  在清河口,第一年休假相亲,第二年休假娶亲,第三年休假妻子临盆……宛如等于一茬茬的恋爱成婚史。就像歌曲《等候》所描述的那样,等候另一半归来团圆,是这些边防官兵的爱人经年不乱的主题。

  有人在日复一日的等候中“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也有人在日复一日的等候中熬尽信心,曲终人散。

  连队军医赵俊飞在呼和浩特学习时代结识了一位姑娘,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就领了证,只待良辰吉日结婚。然而,学习很快停止了,赵俊飞重返迢遥的边防一线。

  一年见一次,垂垂地,姑娘不愿意了,提出离婚。赵俊飞至今记得姑娘的“握别赠言”:“对我来说,你就像生活在迢遥的天边一样,最须要你的时刻,你连一个电话都无法打,包涵我只能从心里敬重你、祝福你。”

  这成了清河口边防连历史上,迄今独逐一次的离婚。

  还好,可爱的人终有人爱。后来,赵俊飞与内蒙古财经学院的一名年轻讲师了解相恋,两人婚后生活幸福、鸾凤和鸣,一个成了优秀边防干部,一个读了博士。

  在清河口边防连,每一段爱情的背后都有一个不合平常的故事。这里的军恋、军婚,倔强演绎着一个个纯正的传奇。一位来连队采访的记者感慨:爱情,别人由于望见而信托,他们则是由于信托而望见。(付晓辉)

(责编:刘金波(熟训练生)、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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